收了租客两年便宜房租，她转身举报了我妈

。”
我妈没抬头。
我却忍不住抬头看她。
“罗阿姨，三楼公共阳台那些箱子，是你们家的吧？”
她脸色一变。
“我女儿东西多，暂时放放。”
“堵着逃生窗也叫暂时？”
她哼了一声。
“你们先把自家问题弄好吧。”
晚上，孙叔来了。
他楼下修车二十年，脸晒得黑，平时话不多。
他手里拎着一袋碘伏和创可贴，放到桌上。
“妹子，手破了吧？”
我妈愣了一下：“一点小口子。”
孙叔压低声音。
“别太憋着。”
“有些便宜给久了，人家就觉得那是她该拿的。”
我妈眼眶一下红了。
“老孙，我是不是真做错了？”
孙叔叹气。
“你错在太怕别人说你小气。”
“这楼里多少人靠你照应过，真出事了，站出来的有几个？”
他说完，往楼上看了一眼。
声音更低。
“还有，罗巧珍来举报，不是临时起意。”
“前一晚她在社区门口问了我半天，说隐患举报奖励什么时候发、要不要实名、能不能给现金。”
我脑子里轰一声。
我妈坐着没动。
半天，她才问：“她真这么问？”
孙叔点头。
“我修车摊就在门口，她以为我没听见。”
我妈慢慢低下头。
那一刻，我看见她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不是因为**。
是因为她终于知道，对方不是不懂事。
是算过账的。
4
整改花了我妈一万八。
三层楼，主线全换，老插座拆掉，配电箱重新做。
正规电工一来就是三个人。
墙上开槽，灰尘呛得人直咳。
租客们白天上班还好，晚上回来就抱怨。
“怎么还没弄完？”
“我明天要线上面试，能不能别断电？”
“房东阿姨，这个噪音太大了吧。”
我妈一遍遍赔笑。
“尽量快。”
“今天弄完二楼。”
“晚上十点以后不敲墙。”
以前他们喊她“姨”，带着亲热。
现在那声“姨”像是在提醒她：你得照顾我们。
罗巧珍最会抓机会。
她在群里发：“整改是好事，可不能影响租客正常生活吧？我们也交房租了。”
我直接回：“你女儿九百块住朝南单间，水电还欠过三次。影响你们赚钱了吗？”
群里安静了十秒。
许念私聊我：“你能不能别在群里说这些？我也要面子。”
我看着那句话，笑出了声。
她要面子。
我妈就不要？
那些她占过的便宜，难道只要不写出来，就不存在？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群里。
包括她去年求我妈垫电费的记录。
还有她说“阿姨您最好了，我发工资马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