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拿房，老二拿钱，爹还让我出一万二

压力也大啊。”
他说着，还特意叹了口气。
表演痕迹重得我胃里翻涌。
你压力大？
你压力大你老婆手上那个爱马仕包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压力大你去年换的那辆车是风刮来的？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录音笔。
父亲见我不吭声，以为有戏，加大了力度。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伸手**我的头。
“晚晚，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你是爸的亲闺女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偏了一下头，避开了他的手。
“爸。”
我抬起眼看他。
“别演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心里清楚，我录音里有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他脸上。
“要么，我们现在就把它播完？”
他的手缩了回去。
脸上那点挤出来的泪痕还挂着，但眼底的慌张盖都盖不住。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重新跌坐回沙发上。
“你……你别乱来……”
大嫂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会儿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一**坐在了地上。
“啊——”
她仰头就嚎，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我不活了！这个家没法待了！嫁进来就是受罪！现在连个小姑子都骑到头上来了！”
她一边嚎一边拍地板，指甲油都磕掉了一块。
“不孝女！要****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凶手！”
二嫂也跟着抹眼泪，但没坐地上，她矜持一点，只是站在旁边小声啜泣，时不时说一句“这日子怎么过啊”。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着大嫂在地上打滚，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她。
“大嫂。”
她的嚎叫声顿了一下。
“继续。”我说，“我录着呢。等你表演完，我发到家族群里，让七大姑八大姨都评评理。”
大嫂的嘴张着，下一声嚎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摄像头，瞳孔缩了一下。
“你——”
“录着呢。”我又提醒了一遍。
她的**从地板上挪了一下。
挪了一下。
又挪了一下。
然后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角抽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嫂的啜泣声也停了，她悄悄往大嫂身后缩了缩。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第二个要求。”
我竖起两根手指。
“这些年，我上交的工资，你们拿去用的每一分钱，还给我。”
“什么？”大哥猛地站起来，“你疯了？那些钱早就花了！”
“花了？”我点点头，“花在哪了？大哥你结婚的彩礼，有四万是我的。二哥你买房的首付，有五万是我的。大哥你儿子的满月酒，有一万是我的。二嫂你怀孕那会儿每个月两千的营养费，大半年，又是一万多。”
我一笔一笔地算，算得清清楚楚。
“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四年下来，保守估计，你们从我身上刮走了不下二十万。”
大嫂的脸涨得通红：“那是妈收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钱花在谁身上了，谁就有关系。”
“你——”
“我有转账记录。”我打断她，“每一笔，银行都有流水。**卡转出去多少，转到谁的卡上，时间金额，一清二楚。”
大嫂的嘴闭上了。
二嫂的眼神开始飘，不敢看我。
二哥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来搓去，搓得手背都红了。
大哥还站着，但气势已经矮了半截。
父亲一直没说话。
他缩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交叉按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互相绞着。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我看着他。
我在等他说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永远什么都不说。
他只会在该说话的时候沉默，在该沉默的时候对我开口。
“行。”我站起来，拿起录音笔，塞回帆布包里。
“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商量商量，想清楚了再找我。”
我拎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对了，录音笔里的内容，我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这儿，一份在我朋友那儿，还有一份在律师手上。”
我拉开门。
“你们要是想玩硬的，我奉陪。”
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