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
"医生检查了,确实有少量出血。"
"少量。"
"嗯。"
"她是见红了去医院,还是去了医院之后才确认有出血?"
陆砚白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把药瓶放好,关上抽屉,"我的条件是——让她搬走。"
"知意……"
"她可以住外面。你给她租房子、请保姆、派司机,都行。但不能住在这个家里。"
陆砚白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复杂。
"你的病……"
"跟她住不住这里没关系。"我看着他,"我的条件就一个。她搬走。"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
他走了。
他想了三天。
这三天里,程蔓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餐桌上,吃我让厨房准备的早餐。
她很乖。不吵不闹,吃完还会对王嫂说谢谢。
但每次经过我身边,她总要说一两句话。
"温姐,今天的粥好喝。"
"温姐,你今天气色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叫阿姨炖点汤?"
"温姐,你手上这个疤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好吓人。"
第三句的时候,我正在喝水。
她指的是我左手腕内侧的一条细线。那是捐肝手术时置入导管留下的痕迹。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程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温姐,我就是关心你。"
"你从来不关心我。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我站起来,"你在书房门口,看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别再试探了。"
我端着水杯走了。
身后,她的声音追过来:"温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停住。
"砚白那天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他吓坏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觉得你应该跟他好谈。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
她说得真动听。
我没回头。
当天晚上,陆砚白回来了。
他直接来了我的房间。
"程蔓不能搬走。"
我看着他。
"医生说她的状况不太稳定,换环境不好。"
"哪个医生说的?"
"中心医院的产科主任。"
"中心医院产科主任是赵铭德,去年刚退休了。现在**主任是他学生,我认识。"
陆砚白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主任,是我同学。"
他的表情变了。
"陆砚白,你被骗了。"我的语气平淡,"她的状况到底稳不稳定,我打一个电话就能查到。"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蔓在演戏。那天在书房门口那一出,也是演的。"
他沉默了。
"你不信?"我拿起手机,"我现在就打给林可。"
"不用了。"
他拦住我的手。
"知意,你先别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看着他,"我七年没激动过了。"
他的手松开了。
"给我两天时间。"他说。
"你还要两天。"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我把手机放下。
"好。两天。"
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知意。"
"嗯。"
"你的药,按时吃。"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内侧的那条细线,在灯光下泛着淡的白色。
他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两天后,事情没有任何变化。
程蔓还住在隔壁房间。陆砚白还是每天很晚回来。
唯一的变化是,他每天会给我发一条消息。
"药吃了吗?"
我回: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三天早上,我在厨房里碰到了程蔓。
她正拿着手**电话,看到我进来,飞快地挂了。
"温姐,早。"
我没理她,自己倒了杯温水。
"温姐,我昨天去产检了,医生说宝很健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炫耀,"砚白陪我去的,他特别开心。"
我喝了口水。
"程蔓。"
"嗯?"
"你的预产期是几月?"
她愣了一下。"八月底。"
"怀孕两个月,预产期八月底。也就是说,你六月份受孕。"
"对啊。"
"六月。"我放下水杯,"陆砚白六月份***出差,整二十天。"
她的脸色变了。
精彩片段
《我快死那天签了遗体捐献,我划掉了丈夫的名字》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温知意陆砚白,讲述了"结婚七年,我替陆砚白挡过一次车祸,捐过一次肝脏。他的回报是把怀了他孩子的女人领进家门,还让我给她熬安胎药。我笑着说好。因为他不知道,我签了遗体捐献同意书,受益人那一栏,我划掉了他的名字。"我在厨房熬药的时候,听见玄关传来两个人的笑声。一个是陆砚白的,低沉,带着我很久没听过的愉悦。另一个是女人的,娇软,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关了火,端着砂锅出去。客厅里,陆砚白正替一个年轻女人脱大衣。他的动作很轻,怕碰...